马蹄声由远至近,约莫有一二十骑急速而至,
来人皆乘高头大马,身著锦衣,腰佩狭长跨刀,头戴青色翎帽。
——是锦衣緹骑,这是镇抚司靖安台的標配。
见到来者是友非敌,陈怀安略鬆一口气,定神细看。
只见这些緹骑坐骑前多掛著一两颗首级,伴隨著马匹驱驰,那些头颅也摇摆晃动。
这是新斩的首级,
陈怀安看得明白,头颅的面色灰白但未变色,切口鲜红还滴著血,
再看面相,这赫然是刚刚从自家面前经过的那一伙骑士。
毫无疑问,他们刚刚经歷一场战斗,
应该是刚刚斩杀了那一伙过去的人马,隨即便是被自家这边的声响惊动。
神仙剑李出尘先行一步,御风而至,
这剩下的緹骑应该是她的下属,紧隨而后。
一见此景,陈怀安只將嘴巴闭得严实,再不言语。
人多耳杂,言多必失,
这是官面上不破的道理,陈怀安深以为戒。
一眾緹骑很快靠了过来,却只有为首三人翻身下马,
其余眾人还是留在马上,但並未鬆懈反而是沿著四周散开,进行警戒。
三人之中为首的是位中年虬髯大汉,在他身后的两位分別是华服青年和一高大女子。
“回稟司正,贼人拢共一十七人,悉数授首无一逃脱。其中两人是开经高手,经辨別分別是拼命六郎龚小牛,开山斧彭锋,皆是河南道黑榜上有名的贼人。我部一十七骑拢共三人负伤,其中。。。。。。。”
甫一见面,为首的虬髯大汉便是行礼来报。
李出尘挑了挑那纤细眉目,隨即便是摆了摆手:
“无妨,这番战果已是极好,徐大哥多劳了。”
这扎髯汉子闻听此言,就要拱手退下,未曾想李出尘却是出声打断了他的行动。
“还有一事,徐大哥。”
“你我既是同袍同列,那便是生死之交,若在公门馆阁之中,尊卑有序,称呼职位也就罢了。既是外出执勤,那就是至亲兄弟一般,往后直呼我名姓就是。”
大汉闻言,面庞霎时涨得通红。
他这次倒没了先前爽利,回话的声音也怯了许多。
“是,司。。。。。。出尘教训的是,属下定会注意的。”
边上的华服青年见此情景,不禁笑出声来,赶忙上前为这汉子解围:
“出尘姐的武艺愈发的俊俏了,我们那边只战了不到小半刻钟的功夫,赶到此处就只能打扫战场了。”
李出尘到底年轻,听了这话亦是展顏一笑,
她也不应承,只是隨手指向缩在一旁的陈怀安:
“阿彦谬讚了,非我之功,是那位好儿郎的手段。
他这般年纪,已臻后天圆满之境。
我赶到的时候正见到此人一招破二贼,隨即便是杀得这帮贼眾溃不成军。”
听到此处,这三位哪还听不出上司的画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