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管辖下的一个村子。
赵德站在几具尸体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尸体整齐摆在地上,一共五具,三男两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脸上凝固著惊恐至极的表情,眼睛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可偏偏,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仵作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站起身,脸上的困惑比赵德只多不少。
“赵爷,这……小人实在看不出死因。”
他犹豫著开口,“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跡象,可这表情……就像是被活活嚇死的一样。”
“嚇死?”
赵德皱眉,“五个人一起被嚇死?”
仵作不敢接话。
尸体旁边,几名亲属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仙师,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爹死得不明不白,求仙师查个明白!”
赵德摆摆手,吩咐手下人好生处理后事,便转身出了院子。
仵作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走了几步,仵作忽然压低声音,吞吞吐吐道:“赵爷,小人身份低微,有些话本不该说……但这几人死得確实蹊蹺,小人斗胆猜测……”
赵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说。”
仵作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小人怀疑……是修士乾的。”
赵德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仵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小人胡言乱语,赵爷莫怪……”
“你说得不错。”赵德忽然开口,“我也这么想。”
仵作一愣。
赵德却不再看他,只是望著远处的天际,神色凝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和赵任一起在浊水镇討生活的时候。
那时他们兄弟二人修为低微,在镇上给人跑腿打杂,听来往的散修讲些江湖传闻。
其中一个传闻,他至今记得。
说是在清河县境內,曾经出过一个邪道修士,名叫血煞老祖,乃是筑基境的大魔头。
此人手段残忍,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抽人生魂,用以祭炼自己的鬼道法器。
魂魄之物,玄之又玄。
纵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说能知其究竟,所以抽魂手段,往往极为粗暴。
被抽了生魂的人,不仅无法保留任何记忆,在死前还要承受无边痛苦。
那死状,就如眼前这几具尸体一样。
没有伤口,只有满脸的惊恐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