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看著那串“日入数万”的標题,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耳膜嗡嗡作响。
她引以为傲的白富美人设,那层虚荣精致的画皮,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扒了下来。
她背著年化百分之二十四的利息,每天为了几千块的工资在公司装孙子。
连买一杯热牛奶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而那个被她亲手赶出家门、被她嘲笑一辈子买不起名牌包的男人。
现在一天赚的钱,比她一个月拼死拼活拿到的薪水还要多!
强烈的落差感化作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溃疡的胃壁上疯狂切割。
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无情地往下滴。
夏晚意闭上眼睛,眼泪终於决堤。
滚烫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枕头边缘,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伸出那只没有扎针的手,死死揪住胸口的病號服,指关节泛出死灰般的苍白。
后悔。
这种情绪像剧毒的藤蔓一样,腐蚀著她的理智,摧毁了她仅剩的可笑自尊。
要是她那天没有去陪顾星河过生日。
要是她没有把那枚求婚钻戒扔进垃圾桶。
现在那个日入数万的老板娘,那个被陈安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就是她夏晚意!
冷风顺著医院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画面切回江城老城区的另一端,三合巷夜市。
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人声鼎沸。
“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野兽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市井的喧囂。
一辆车身流线张扬、红得刺目的法拉利跑车,无视了巷口的限行路障。
车轮碾过地上的积水,水花飞溅在两旁的青石板上。
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超跑,带著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直直开进了满是油污的夜市。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剎车音。
这辆刺目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正囂张地停在陈安的餐车前。
同一时间的冷清病床上,夏晚意苍白的嘴唇颤抖著,眼泪滑入鬢角:“陈安……我想喝你的汤,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