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铁骑踏破长街的喧嚣,一路势如破竹,直抵京城脚下。
顾斯年策马立于队首,身后一万铁骑铠甲森然,队列整齐得如同铁铸,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响沉闷却极具威慑,所过之处,沿途驻守的官员士兵无不躬身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尽数放行,无一人敢上前盘问阻拦。
皇权之下,本是等级森严,可在这位镇守北境、手握六十万重兵的镇北将军面前,所有规矩都成了虚设。
陛下远在深宫忌惮不已,朝堂百官更是敬畏三分,寻常官吏哪里敢触他的霉头,只盼着这位煞神早日入城,别在自己的地界生出半分事端。
行至京城外的十里长亭,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位年长皇子连忙整理衣袍,快步迎上。
他们皆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代表皇室前来相迎,眼底藏着各自的心思,面上却都堆着恭敬谦和的笑意。
谁都清楚,顾斯年手握北境兵权,麾下铁骑骁勇善战,是大周最坚实的屏障,更是朝堂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若是能得他相助,在储位之争中便能多一份胜算,即便不能拉拢,也万万不能得罪。
“顾将军一路辛苦,北境鏖战多年,将军劳苦功高,我等奉父皇之命,在此恭迎将军回京。”为首的三皇子率先开口,语气极尽恭敬,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身后的几位皇子也纷纷跟着行礼,目光都落在顾斯年身上,盼着能给他留下几分好印象。
可顾斯年只是淡淡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皇子们,面色冷峻,眸中无半分波澜,周身的杀伐之气未减分毫。
他甚至没有下马的意思,依旧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气场凛冽,那份与生俱来的傲然,将皇室皇子的恭敬全然视若无物。
玄色披风被风拂起,猎猎作响,顾斯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诸位皇子多礼了。”
短短一句话,疏离又淡漠,全然没有臣子面对皇室宗亲该有的谦卑。
几位皇子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满。
他们虽是皇子,却也是金枝玉叶,何曾被人这般怠慢过。
可转念一想,眼前之人是顾斯年,是连当今陛下都要礼让三分、奈何不得的镇北将军,那点不满便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表露,依旧陪着笑脸,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斯年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根本没打算与众人多做周旋。
他抬手,轻轻摆了一下,语气不容置喙:“本将麾下将士一路奔波,不便惊扰京城百姓,便在城外安营扎寨,听候陛下旨意。”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心腹副将,声音沉稳有力:“传令下去,率大军在城外十里驻扎,无令不得入城。”
“是,将军!”副将高声领命,当即转身,策马向后队而去,传令之声此起彼伏,玄色铁骑迅速分列两侧,有条不紊地开始安营扎寨,动作利落迅猛,尽显铁血之师的风范。
安排好大军,顾斯年再未看诸位皇子一眼,只挑了十几位精锐心腹随行,这些心腹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皆是沙场归来的肃杀之气。
他勒转马头,缰绳轻扬,那匹踏雪乌骓马昂首嘶鸣,迈步朝着京城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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