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搜搜屋子。”周华宁发了命令。
姜初妤感觉一股恶气在她心肝脾肺肾来回蹿,气极了反而想笑,却也不能阻止,反叫人说是心虚。
周华宁也踏入内室,走到床榻旁时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端起那根长横木问:“这是何物?”
姜初妤心里咯噔一下。
夜里顾景淮不安分,点火又不灭,她索性又把长横木放了回去。
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要直说因为您儿子不打算与我行房?
姜初妤红了脸,抿着唇不肯言语,周华宁眼风扫到离她站得最近的侍女身上:“你来答。”
侍女被主母的气场吓得膝盖一软,一点都不给主子留面子地全说了。
周华宁听到原来这破木头从成婚伊始就放在榻中央时,双眼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样子;又听到成婚以来他们从未在夜间叫过水,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这些气落在姜初妤头上,通通成了她不肯尽妻子之责的罪名。
“这么不情不愿的,不如干脆分房睡算了。”周华宁吩咐侍女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房间恢复成婚前的样貌,连后添置的贵妃椅都要扔出去。
姜初妤不想被众人簇拥着扫地出门,先一步自己走来了偏房,春蕊的房间,什么话也没说。
房门关闭落锁前,她透过窄窄的门缝,看见周华宁失望无比的眼神,扎得她心口疼。
春蕊手脚并用爬上窄床,眼角挂着泪珠,喊着:“小姐,小姐……”
“春蕊。”姜初妤仿佛被冻了一整个冬天那么长,脸上麻木得没知觉,把头倚在春蕊颈窝里,感觉疲乏至极,“现在又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西北数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折了朝廷不少兵,如今正该是养精蓄锐之时,可周承泽担心前阵子腥风血雨的动静传出国界,惹边陲数国蠢蠢欲动,趁虚而入,于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招兵买马、练兵强国。
可朝廷哪有那么多武将可用。
临时被命令复职的顾景淮心里不爽得很,也无可奈何。
得闲了一段日子,重新进军营演兵,他又变回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一不注意时辰,就练到了日薄西山时。
军营里已开了炉灶,飘香的肉味钻到了每一个大汗淋漓饥肠辘辘的士兵鼻腔里,白日的演练方停。
顾景淮在自己的大帐外拴好马,掀开帘帐,先在有些掉漆的兵器架上置好剑,在只吃过晚膳便走和宿在这里思考片刻,叫了浴水。
随后对候在帐中等着伺候的竹楦说:
“你回去跟少夫人知会一声,我今夜宿在军营,不用等。”
夫人又将长横木放回来了,他看得到却摸不着人,心痒痒,干脆静一夜。
竹楦领命离开了。
他一回府,就察觉到府上气氛不对。
“少夫人呢?”
东厢房的人七嘴八舌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竹楦惊诧不已。
“那夫人现在是什么意思?”
“先禁了少夫人的足,说是等世子回来了再亲自发落。”
竹楦急得胡子都要冒出来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他又听闻少夫人晚上几乎没吃东西,去了伙房叫人快速煮了碗热面,端来偏房。
竹楦好歹也是跟在顾景淮身边伺候的,门前看守的仆役互相看了看,到底没人敢拦。
他轻轻敲敲门:“少夫人,是我竹楦。”
春蕊将门拉开个小缝,感激地道谢,把面端进屋里劝道:“小姐多少吃点吧?别饿坏身子了。”
“当然吃,我怎么不吃?”
姜初妤晚膳没动是胃胀得吃不下,不是她不想吃,现在她气消得差不多,又有送上来的热食,她才不做为了赌气而委屈自己的事。
没有旁人在,她大口吸溜着面,喝了小半碗汤,满足地叹了一声。
“您心情好些了?”春蕊紧张了一整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心里给竹楦记上一笔恩。
“我又没做错,怕什么?”虽然挨了一巴掌是挺疼的,但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