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遇见一个像样的目标。
土丘旁边,趴着一头石甲兽。
这玩意儿长得跟穿山甲似的,但体型大得多,少说也有三头牛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阳光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
它正在睡觉。
呼噜打得震天响,每喘一口气,鼻孔里就喷出两股土黄色的尘雾。
“就它了。”我压低声音。
司寒看了一眼那石甲兽,又看了一眼我:“你确定?”
“确定。”
“你现在这状态,可能打不过它。”
“谁说我打了?”我白他一眼,“我不会偷袭吗?”
司寒沉默了。
玄冥默默拔出了弑帝刃。
“别别别,”我赶紧按住他,“用不着这玩意儿。杀鸡焉用牛刀,杀石甲兽焉用弑帝刃?看我的。”
我从怀里摸出勺柄。
勺柄静静地躺在我掌心,温热,沉默。
“勺兄,”我轻声说,“帮个忙?”
勺柄微微一颤。
然后——
一道虚影从勺柄上浮现。
不是完整的勺兄,只是浅浅的一层轮廓,淡得像水里的倒影。
但那道虚影还是飘了起来,飘到那头石甲兽头顶,然后——
轻轻一敲。
“咚。”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但那头石甲兽的呼噜声,停了。
它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鳞甲上的光泽黯淡下去——睡着了,睡得更死了。
“漂亮!”我竖起大拇指,“勺兄,还是你靠谱。”
勺柄轻轻晃了晃,虚影收回,又变回那根沉默的勺柄。
接下来就是做饭环节。
杀妖兽这事儿,我熟。
但拖着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杀三头牛大的石甲兽,那就有点费劲了。
好在有帮手。
玄冥用仅剩的那只手,握着弑帝刃,顺着鳞甲的缝隙切进去——那柄连虚空都能斩开的凶刃,此刻却被他用得比手术刀还精细。刀刃沿着骨骼游走,避开筋脉,挑开筋膜,一块完整的背脊肉就被卸了下来。
司寒在旁边帮忙,用寂灭之刃的寒气把切好的肉块冻住,防止变质。
敖巿负责生火。
他变回半龙形态,对着柴堆轻轻喷了一口龙息——那柴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你这也太夸张了!”我赶紧后退两步,生怕眉毛被燎着。
敖巽讪讪地变回人形,火势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锅兄从头顶飘下来,扣在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