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岁,洪都守城,两万兵马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八十五天,硬是没让敌人踏进城门一步。”
“铁柱跟他爹比,还差得远。”
他说著,语气里的骄傲越来越浓:“当然了,他爹之所以能征善战,那也是咱调教得好。”
朱雄英连忙点头,顺著皇爷爷的话道:“皇爷爷说得是。伯父的功绩,孙儿在书上读过,確实了不起。”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朱守谦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这孩子,要是能有他爹一半的本事,咱就知足了。”
朱雄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
鑾舆继续前行,仪仗队浩浩荡荡地穿过长街,朝城外的校场驶去。
校场在城南十里处,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四周用木柵围著,平日里是操练的地方。
今日为了陛下试銃,郭英提前派人清理了场地,还特意在靶场周围设了警戒,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鑾舆在校场外停下,朱元璋下了车,朱雄英跟在后面。
郭英已经带著人在场外候著了,见陛下下车,连忙上前跪下行礼:“末將郭英,恭迎陛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目光扫过校场,问道:“魏国公到了没有?”
郭英道:“回陛下,魏国公已经到了,正在靶场那边等著。”
朱元璋点了点头,带著朱雄英朝靶场走去。
郭英跟在后面,边走边介绍今日的安排。
靶场设在校场的正中央,是一块长约百步、宽约五十步的空地,地面铺了一层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地的尽头,立著几块靶板,有的是用厚木板钉成的,有的是一寸来厚的铁板,用木桩固定在地上,稳稳噹噹。
徐达站在靶场边上,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披甲,负手而立,正望著远处的靶板出神。
他的脸色比前几日朱雄英见到时又差了些,苍白中透著一层灰败,眼窝也陷得更深了,像是好几夜没睡好觉。
朱元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天德,你这脸色怎么比前几日还差了?”
“孙和是怎么治的?咱不是让他天天去你府上吗?”
徐达连忙抱拳,替孙和开脱:“陛下息怒,孙太医用心得很,每日都来,换药、诊脉、开方子,一样不落。”
“是臣自己管不住嘴,该忌口的不忌,该喝药的时候偷喝酒,孙太医劝了臣好几回,臣没听。不怪他,怪臣自己。”
听完徐达的话后,朱元璋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管不住嘴?”
“你多大年龄了你还管不住嘴。”
“天德,咱跟你说,北平还指著你呢,辽东还指著你呢,你要是因为管不住嘴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咱可不答应!”
徐达被训得一愣一愣的,连忙点头:“大哥教训得是,臣弟记住了,儘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