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割了我的指头。一点血。我没感觉到疼。
铁皮桶是我的手肘碰掉的。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空桶已经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空腔里的回响被放大了三倍,在物资棚外的墙根底下来回撞。
物资棚里面的声音停了。
噗叽噗叽的吮吸声停了。
我整个人僵在铁皮墙缝旁边,手指还扣在铁皮的边缘,指尖上那一小道割伤正在往外冒血珠,我都感觉不到疼。
三道目光同时扎过来。
不对。
从窗缝里我只能看到角度有限的画面,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全都在看我这个方向。
声望的金色马尾甩过来的弧度,两个站在角落里我之前没注意到的黑人工人转头的动作,还有声望面前那个被口交到一半的黑人低头看向窗口的黑压压轮廓。
跑。
现在就跑。
我松开铁皮转身就迈步,猫耳发饰被墙角的铁丝勾了一下,扯得我头皮一疼。围裙上的银铃铛叮当响了两声。
第三步还没跨出去,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我的右手腕。
那只手很大。
手掌宽得盖住了我整个腕关节,指头骨节硬,皮肤粗得磨我手腕内侧那层细嫩的皮。手指一收紧,我的腕骨咯吱响了一声,整条胳膊被往后拽。
"呜……!放、放开……!"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那个黑人的手劲大到我用全力往反方向拉,身子都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倒退回去。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近距离的。直接灌进我鼻腔里的。
浓烈咸腥的雄性荷尔蒙裹着汗味和另外一层说不出来的浑浊气息,像一团粘稠透顶的热浪从他的皮肤上蒸出来,糊在我的脸上。
我能尝到空气里咸咸的颗粒感。
我的耳根烫了。
不止耳根。我的后颈,发际线底下那一截皮肤也跟着发烫,毛孔全部竖起来了。
为什么……闻到这个味道,身体会这样……
两腿之间我的内裤贴着皮肤的地方有一小片温热。布料吸了水之后黏在我闷熟骚软的肥屄唇外面,走路时蹭得我整个阴部都在发酸。
只是出汗。天气闷。
物资棚的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声望先迈出来的是右脚。
她的裙摆已经放下来了,制服整整齐齐,纽扣从领口到腰全扣着。
金色低马尾搭在锁骨前面。
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只剩颧骨尖上一小片还没消下去的粉。
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不多,就下唇左边一小道亮晶晶的水痕,从嘴角拉到下巴的弧度上,她自己好像没注意到。
声望看了我一眼。
眼皮微微垂着,睫毛底下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一层水汽还没散干净。
她在打量我。
从我被黑人攥住的手腕,到我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到我两条腿紧紧并拢的姿势。
她抬手把下巴上那道口水痕擦掉了。动作很慢,用的是拇指的侧面,指腹往上一抹,顺便把下唇也蹭了一下。
然后她朝我走过来。
每走一步我都往后缩一截,但后面那个黑人攥着我的手腕没松。声望的平底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咔嗒咔嗒响,我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右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