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洗漱台前面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然后走出洗手间回到玄关。
鞋柜旁边的地面上只剩一双拖鞋。
灰色那双消失了。
鞋柜檯面上放著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铜质,齿面有磨损的光泽,钥匙环上掛著一个猫形塑料坠子。
沈念初盯著那把钥匙的时间超过了她看之前所有东西的总和。
她拿起手机拨苏晏的號码。
提示音响了一声就断了,然后是运营商自动语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掛掉,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第三次。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打开聊天软体发了三条消息。
你在哪。
你东西怎么不在了。
苏晏你回我。
三条消息的气泡排在对话框里,左下角状態停在已发送。
没有变成已读。
一分钟过去了,状態没有变化。
她拨了方砚的电话。
两声之后接通。
“方砚,苏晏在宿舍吗?”
那头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里背景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有脚步经过的动静,有一扇门被带上。
四秒之后方砚开口。
“念初。”
语速是他正常说话的一半。
“他走了。”
“搬走了。”
沈念初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瓷砖上,砖面的凉从脚底往上走。
“什么叫搬走了?”
“搬去哪了?”
她的音量和语速与开口问第一句话的时候完全相同。
方砚的呼吸在听筒里起伏了一下。
“走读手续上周三办的,东西全搬了,床位退了。”
“他没说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