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鸢的酸奶盒子我还留着，摞在冰箱旁边，再也没有长高过
赵阿姨寄来的那几样东西也还在，放在床头柜上，三年没有挪过位置
牛奶糖已经过期了，糖纸还是白的，画着一头奶牛
我没有吃
不是舍不得，是不敢
我怕吃了之后，她就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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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没有再来过
但他的那沓纸条我还留着，三百六十五张“晚安”，用橡皮筋捆着，放在抽屉里
我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爱你”
他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大概是
她也没有跟他说过晚安
她只跟他说过“嗯”
他的“晚安”她不是没收到，是不知道怎么回
有些人把爱说出口，有些人把爱藏在心里
她属于后者，但不是藏得太深，是藏得太轻了
我会用余生来回应她藏在心里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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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姨回了老家
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每次都接，每次都问我“吃了没有”
“药吃了没有”
她说的“药”还是以前在BL的时候吃的那种
她不知道我早就换药了
我没有告诉她，因为那是赵阿姨唯一知道的关心我的方式
她知道的不多，但把她知道的都给了
最后那次通话，她说了一句话，我记了很久
“小绯，你要好好的，你好了，她才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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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吗？我不知道
但我还在吃药
每天早上，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一把吞下去
吃了好几年，已经吃不出苦味了，舌头习惯了
舌头习惯了苦，是不是就尝不到甜了？
不是的
我还记得酸奶的味道
粉色的包装，草莓味的
第一口永远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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