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有他自己的味道——少年人的汗、头皮油脂、洗衣液残留——但此刻他闻到的全是薰衣草香薰和另一种气味。
那种他从门缝里第一次闻到的——成熟女性运动后散发的、带着微微奶香和汗液咸腥的雌性体热。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没用。那个气味不在枕头上,在他的嗅觉记忆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抓过来——是一条推送。
匿名论坛有人回复了他三天前随手发的那个帖子:“本地有没有姐姐需要陪的,纯纯处男,天赋异禀。”他当时发完就忘了,连账号都懒得记。
回复只有一句话:你说的要是真的,姐可以帮你体验一下。
他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换做以前,他会立刻点进对方的主页,会在脑子里展开一万种幻想,会反复斟酌怎么回复才能显得自己不是处男。
但现在他只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因为在读完那条回复的三秒内,他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终于有人理我了”,而是一句他自己都被吓到的话——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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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栋房子的另一端。一楼。瑜伽室。
林婉儿跪在瑜伽垫上没有起来。不是因为身体软——是因为她不敢动。
儿子走了多久?
一分钟?
五分钟?
她不知道。
时间在刚才那几十秒里被拉成了一条没有刻度的橡皮筋。
她只知道当她终于确定走廊上没有人了,当楼上传来那声沉闷的关门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荒唐到极点的姿势——双膝分开跪着、上半身扭转回头、双手反抓着两瓣汗湿的屁股。
她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从臀肉上滑下来。
十指离开的时候,臀肉上留下了十道深红色的指印,那些被掐到发白的肉坑正逐渐充血变回原来的腻白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
瑜伽裤从裆部到腰际裂开了一道手掌长的豁口,两瓣臀部完全暴露在外面。
跳蛋还在瑜伽垫旁边的木地板上打转——嗡嗡,嗡嗡,嗡嗡——电量似乎永远不会耗尽。
那根假阳具就挨在她右膝旁边,硅胶龟头上糊着的粘稠浆液在灯光下反着淫荡的光,那颗排列到一半的螺旋颗粒还沾着一小块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前次残留——上次她用完没洗,只匆匆用纸巾包起来塞进瑜伽垫收纳袋里。
她现在看清了那个跳蛋的粉色不是纯粉。
是那种带着珠光的骚粉色。
她买的时候在购物页面前犹豫了整整三个晚上,最后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反正没人会看到”。
现在有人看到了。是她儿子。
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钉进她的后脑勺。
林婉儿终于动了。
她撑起上半身,膝盖还在发软,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双手不得不扶在墙上稳住。
瑜伽上衣的下摆卷到了肋骨以上,露出那个柔糯到像刚出炉面团般的赘肉小腹——常年坚持瑜伽让她的四肢保持了线条,但腹部的这两层软肉,她怎么都减不掉。
丈夫很少碰她,碰的时候也只敷衍地亲两下胸口,手从来不往下走。
他似乎觉得她应该为自己三十八岁还有这样一具身体感到满足。
她的身体是满足的。那层赘肉下面,子宫正以一种从未被真正满足过的方式隐隐作痛。